日前,世界銀行上調中國大陸今年的經濟成長率,由先估計的8.7%上修到 9.3%,主要是為國內需求成長依然快速成長,而且出口成長率也依然高居在30%左右,在內外需同時出現高成長的情況下,大陸今年的經濟成長率將會比預期的還要高。此外,世銀估計大陸明年的經濟成長率仍然會維持在8.7%的高水準。但是,在此同時,由於食品價格一直高居不下,使得大陸的通膨壓力也一直無法解除,今年三月的通貨膨脹率為5.4%,預計今年全年將的達到5%,要比大陸政府預訂4%的目標高很多。

為什麼大陸經濟體系總是會現高速成長與高度通膨同時存在的的情況呢?為什麼中國大陸總體經濟會一再出現這種惡性的循環呢?那麼,到底是經濟成長比較重要?或是抑制通膨,維持經濟穩定比較重要呢?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方式?或是沒有政策可以讓兩者不必同時存在嗎?

基本上來說,導致通膨的主要原因有兩個一個是由需求拉動的通貨膨脹,一個是由成本推動的通貨膨脹。在我們分別從這兩個角度來探討大陸現在出現通膨的主要原因,以及政府應該採取那些政策來應因通膨的問題。在需求拉動的通貨膨脹方面,最基本的因素是由於最近這些年後來,中國的經濟一直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成長率,因而讓人民的所得快速成長,購買力急速提升,造成對於商品價格的壓力。但是,其實真重要的還是在於貨幣供給的增加速度,經濟學大師傅利得曼說過:「所有的通貨膨脹都是貨幣現象。」也就是說,造成通膨的基本原因就是過多的貨幣追求供應不足的商品,於是就會出現通貨膨脹。

我們從大陸近兩年來的貨幣供給的情況就可以看到中國大陸經濟體系中流動性過高的嚴重問題。原來在2008年之前,由於大陸就出現房價大漲以及政府對於通膨的預期,所以大陸政府本來就已經開始在進行所謂的「宏觀調控」,多次的提高銀行的法定存款準備率。但是不幸的是,在2008年九月出現嚴重的國際金融海嘯,於是大陸立即改弦易徹,又開始採用寬鬆的貨幣供給政策。另一方面,又一下撒下四兆人民幣的提振內需方案,來強力拉抬大陸的經濟。結果在2009年果然達到保八的經濟目標。但是,由於在2009與2010兩年之間,大陸的M1成長率幾乎都維持在25%,甚至30%以上,過多的貨幣供給就造成通貨膨脹的龐大壓力。尤其是當過多的流動性轉向房地產市場時,造成嚴重的泡沫危機,於是大陸又開始施實連續拉升法定存款準備率的戲碼。從去年的一月開始到今年四月,大陸人行連續拉11次的拉升法定存款準備率,每次0.5%,使得法定存款準備率由原先的15.5%提高到今年四月的20.5%。 在大力提高法定存款準備率的情況下,M1的成長率也下降到15%左右。但是,無論如何,由於貨幣供給增增加率一直高於實質經濟成長率,那麼多出來的部分很自然的就會變成通貨膨脹率了。

造成大陸通膨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成本推動的通貨膨脹,包括進口(國際原物料)價格、國內食口價格、與勞動價格等等都出現快速上升的趨勢。由於這些重要生產成本的大幅增加,也導致產品價格上升,這就是所謂成本推動的通貨膨脹。其實,成本推動的通貨膨脹可能比需求拉動的通膨會更不容易處理,因為前者或許可以利用貨幣政策來強力的減少流動性,而到抑制需求的目的;但是導致成本推動的很多因素都是國內所無法處理,或是很困難來處理的。比方說,國際油價上升、其他原物料價格的上升,這些都是大陸時面對,而無法改變的事實。而致於勞動價格上升的問題,也同樣不容易解決。因為過去以來,大陸企業生產都非常依賴勞力密集型產業,但是即使大陸有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但是這些廉價勞動也總有被用完的一天。也就是說,當這些重要的生產成本都在快速上升時,大陸成本推動的通膨壓力自然也就隨之而來。

最後,就大陸的經濟政策而言,由於目前總體經濟的主要問題還是在於房價、物價與通膨等上面,因此當前大陸總體經濟政策中的「宏觀調控」就非常重要了。一方面,仍然需要大力的緊縮貨幣供給,我們認為應該至少要降到10%才行,即維持與實質經濟成長率相近的水準。另一方面,在貨幣緊縮的情況下,利率也應該要大幅調升,因為,在大力緊縮M1的情況下,流動性不足,其價格(利率)就應該上升。而且,利率上升也可以減少很多低效率的投資。第三,另外,造成大陸國內流動快速增加的另外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大量的外匯順差,而主要原因是來自於人民幣的低估。因此,大陸也應該要加速人民幣升值的速度,這是造成國內經濟不穩定的另外一個重要因素。

其實,在三月才剛出台的十二五規畫中,大陸的三個主要原則「穩增長、調結構、擴內需」中,已經把未來五年的經濟成長率降到7%,這說明大陸官方其實已經知道未來應該要以追求經濟穩定為主,而犧牲一些經濟成長率以換取更大的經濟穩定是有必要的。因為保持長期的經濟穩定,一方面可以給企業創造更好的經營環境,而且可以維持所得分配不再惡化,這對於長期下的經濟成長是更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