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對外聯絡部長宋濤訪問平壤無功而返,美國總統川普重新把北韓列為恐怖主義資助國,對金正恩施加更嚴厲的制裁,日本首相安倍立即表態支持。但孤立可能反而迫使金正恩更加速完成核武飛彈的發展與部署,緊繃的東北亞局勢將雪上加霜。

南韓即將於明年2、3月間舉辦冬奧與帕奧國際賽事,希望降低朝鮮半島緊張情勢,考慮取消或延遲韓美年度例行「關鍵決斷」聯合軍演。文在寅總統即將於12月中旬訪問北京,屆時若能就朝核議題與中國達成共識,或可為川普與金正恩找到較優雅的下台階,就可以讓緊繃的東北亞暫時鬆口氣。

川普政府研判,北韓核武飛彈能量很快就會對美國造成直接威脅,要求中國出力制止北韓野心,認為只要北京對北韓採取石油禁運等嚴厲制裁行動,金正恩將會就範。川普更指出,北韓核武飛彈不僅威脅南韓、日本與美國,也會影響中國東北與華北,屬於東亞共同威脅,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有義務對北韓施壓,終止北韓發展核武飛彈。

北京則認為,北韓固然應該暫停核武飛彈測試,美國也應撤出在南韓的「薩德」飛彈,美韓聯合軍演也應暫停。宋濤無功而返後,中國國際航空公司宣布暫時停飛平壤航班,為中朝關係惡化埋下火種,但北京仍拒絕華府要求對北韓切斷石油供應的措施。川普曾經認為習近平對約束金正恩行為根本沒盡力。但中方表示美方抱怨北京不願出力是推卸責任,希望川普不要被錯誤資訊誤導。顯示北京既不想與北韓過度對抗,為維持和平發展大局,也不希望搞壞與美國的競合關係。

川普強調北韓核武飛彈危機情況嚴峻,甚至在「習川會」時表示,如果中國出力解決朝核問題,美、中兩國貿易協商將會更順暢。但習近平仍然堅持以和平手段實現朝鮮半島無核化,並認為武力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造成更大災難,強調落實「雙暫停」與「雙軌並行」對話才是合理出路。

同時,北京堅決反對美國在南韓部署「薩德」飛彈,認為此舉無助朝鮮半島無核化,反而會影響各方的合作與信任。11月22日,大陸外長王毅與南韓外長康京和在北京會談,共同確認南韓將不增加部署「薩德」、不加入美國的飛彈防禦系統,以及不發展美日韓三國軍事同盟等「三不」政策,為北京與首爾達成和平化解朝核危機共識鋪路,也為落實「雙暫停」措施提供新的政治基礎。

中美兩國元首在今年已經進行3度雙邊會談,雙方為防範兩國軍事意外衝突,均有意推動軍事交流與建構互信機制,而且取得相當具體進展。但是,兩國在北韓核武飛彈危機、南韓薩德案、東海與南海航行自由,以及島礁軍事化等議題,因戰略利益矛盾所產生的結構性互疑,依舊根深柢固。當前,美國與北韓在朝鮮半島的軍事對峙情勢緊繃,戰火一觸即發風險升高。習近平已經提出處理朝核危機方案,不過,川普仍未認知美國在軍事上束手無策的現實,不願與習近平合作推動「雙暫停」措施,為解除東北亞戰爭風險踏出務實的一步。

整體而言,美國處理朝核危機的軍事選項有限,而且根本沒有「完勝」把握,一旦朝鮮半島爆發戰爭,對美、中、日、兩韓等國都將是災難;同時,北韓面臨日益嚴厲的國際孤立與經濟制裁,綜合國力勢必每況愈下,對金正恩政權遲早構成壓力。因此,北京當局提出「雙暫停」倡議,仍然是各國化解危機最佳下台階。

朝核危機越演越烈,北京提出的「雙暫停」倡議,北韓暫停核武飛彈測試、美韓暫停聯合軍演,值得相關國家認真考慮接受。

(本文刊載於2017.11.29 旺報D1)